总站
Google
      
发新话题
打印

大渡河峡谷--天梯上的村落

本主题由 gelvtixinshi 于 2008-4-17 09:21 设置高亮

大峡谷

边趟水边拍照,似乎越往里越没有哪怕是羊肠般的小路。正疑惑,后面趟水过来一位山民,于是连忙问他情况。原来这沟的前面就是这样在水中穿过的,要爬上前面那堆大石头后,山脚下才有条上山的路。这是位在前面电站打工的山民,他的家就是沟里面的山上,对这“路”当然是相当的熟悉了。于是请他当向导,带着走过这段爬上爬下的乱石路。善良的山民自然一口允诺,并在途中不断提醒:慢点,慢点!由于沟里水声大作,因此隔不了几步,就出现“通讯基本靠喊”的情况。只要前面出现什么情况,老乡就会停下来,等着我走到跟前再提醒我。

由于进沟的人一年比一年多了起来,可有关部门的管理还没能及时跟上,基本还是处于原始的荒芜阶段,因此,游人乱扔的东西,摔碎的啤酒瓶沿路可见。在走过一段水路后,前面就要爬一块大石头了。也是在水里走的时间太长,脚竟然被凉得有点抽筋,上岸捂了捂冰凉的脚,穿上鞋,感觉好多了。当走到一大石头前,我惊异路在哪里?

沟里的村民--回家的路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大峡谷

饶过大石头走到山跟前,路惊现眼前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大峡谷

金口河地处乐山与大凉山交界处,属小凉山地区,因此那里是以彝族为主的地区。彝族同胞喜酒,出门时,就如我们出门都要带瓶水一样,他们一般都喜欢用矿泉水带上酒出门。这位带路的老乡自然也是彝族同胞。

一路上见如此的水,就忍不住想捧起来喝。这时老乡告诉我说,在前面有刚从岩石缝里渗出来的水,去那里喝吧。心里自然是高兴无比,并想象着那水怎么从岩石缝里渗出。当光着脚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块石头,头还没抬起,就闻着一股酒味飘来。一看,哈哈,原来是老乡在一岩石下接那从缝里渗出的水洗他的矿泉水瓶子,洗了两次后,接上一瓶,送到我手里时,瓶子外面已起了一层水雾。我仰头一喝---噢,那个甘甜与清凉啊!
毫无顾及地喝了差不多一瓶,才停下长出一口气。然后老乡又洗瓶,接满,递给了司机。

什么叫纯天然,这就是!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大峡谷

走到这个地方,前面就有羊肠小道了。再次穿上鞋,饶着那哗哗的水照来照去,又仰侧着脸贪恋着山泉的清凉,将脑袋淋得水滴滴的。等忙乎完这些,回头已不见了老乡。司机说他已经走了,他家在里面,还要走一个多小时才到。连最后一声谢谢都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声,他就默默走了,向着深山里的家,那个一定贫困但对他而言又一定非常温暖的家,走去!原还想中午饭是否就到他家去吃,一来时间已不允许,二来也不能太由了自己的性子,还得考虑一下司机的情况。虽说我包了他的车,但也不能太耽误了人家,几十元就占用人家大半天的时间,于心不忍!

走到了这里,前面基本可以沿着山边的小路爬行了。因为是假期,沟里遇上两三拨来此消暑的学生老师等。有几个学生还带着烧烤的东东,在沟边一大石头后面摆开了架势,沟里竟飘起了炊烟。想对他们说带回所有的垃圾,特别是塑料口袋等等之类的,又觉得有点扫了人家的兴,兴许人家有这个意识呢,便不做声地继续向上爬去。

我让司机在那渗水的岩石边等我,我继续往上走走看,看看上面还有什么。不想这仅仅往上行走了一两百米,视野更开阔。站在山口,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脑后的一束马尾巴被吹得一直横飘着。山风带走一路的风尘,吹散心中无端忧郁的情感,彻彻底底地,从心里吐出一口长气:在这人已显得无比渺小的大自然中,还有什的情怀不能释然是呢?!

蚂蚁人生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大峡谷

木有办法啊,俺就是喜欢水,于是拍了不少有关水的PP。最后发一张水的特写,以结束一线天的章节。

水的柔情顽石知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大峡谷

一线天出来,差不多下午两点了,此时还没午饭,早晨上车前吃的一碗馄沌和从早餐处“讨”来的一根黄瓜早被两条沟耗尽。好在水的补充充分,还能抗得住。

在下山途中还有个小插曲。前面说到的那几个烤烧烤吃的学生,在进去时俺就有意无意地问人家卖不,待到出来时,又要求他们卖两串给俺。其实俺心里清楚的很,那不过是比较含蓄的、比较要面子的“乞讨”。因为俺经常这样,还从不落空,于是总故技重演。于是,一串火腿肠,一块豆腐干到手了;于是还不忘提醒已经将一些垃圾装了袋的他们将那些不可分化的垃圾带出沟去。火腿肠让师傅吃了,俺一块豆腐干下肚,喝了几口那纯天然的水,脱了鞋,又涉水而去。

前面正在建一个电站,路变成了土路,车行去,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在工地的附近有条叫深溪沟的沟,据说里面也非常的美,但车开不进去。此时心里却一直想着这天是否就去那天梯上的村寨,那里也是此行的目的,但却是心里非常没底的一次出行,甚至在当时完全有去冒险的感觉。毕竟那里山高路远,人烟稀少,几乎没有外人进入过,怕是更没有一位女性独身前往。关于彝区的传闻;关于彝族习俗的特点,关于那里原始的生活状况和如此贫困的现实,使我一直下不了去那里的决心。可我知道,如果这次放弃了,我可能再不会起心去那里了。

尽管走前也做了些准备,比如将四川天下行老师发给的资料打印出随身带着,可看着资料,面对陌生的地面,总不能把自己的具体位置在资料里正确定位。好在资料上有天梯上的二坪村支书的电话,于是就告诉司机,先找个地方吃饭,吃饭时再去电话联系。在工地边找了家很简陋的小饭馆,点了两个菜,便开始联系了。电话打过去,脑里一片茫然:“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晕~

司机见我一下木然了,便劝导说,有天梯的地方多,这边就有一个,你要看梯子就去那里看吧。
我是为了看梯子的吗?我问自己。

TOP

在与二坪的支书电话无果后,开始担心自己能否上山了。没有人带,我还是不敢独自冒然前往的。外面知道二坪的人非常少,连在乌斯河铁路上工作了二三十年的老舅都不知道;出租司机不知道;又问了俩个工地上的人,也不知道。试着问问小饭店的女主人,却不想从她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情况,连半山腰是田坪都很清楚。听从了她的建议,饭后便去了深溪沟电站的生活区,那里有田坪的人,可请他们带我上山。

在生活区的一个路边小卖部,与女店主问明情况后,司机小张留下张名片就回去了。现在田坪有几个村民在山下跑摩的,她找了其中一位,谈好二十元,送我上山。在等那小伙子的当间,我在小卖部买了四包5元的烟,两瓶矿泉水,又想还要不要给山上的孩子买点什么吃的,可确实不知道买什么,作罢!乘小伙子还没来,我悄悄问女店主上山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她自然是明白我的意思,一个劲地说没问题的,这里的人都很老实,“你一上山他就直接带你去找村长,我都告诉他了,没问题!”

按我的意思,女店主对小伙子说我可能一路上要拍点照片,走得慢点,“边走边玩啊”。小伙子也不多言,背起我的包,就朝为工地临时建的零号大桥走去!

一过了桥,便是无止境的慢坡。刚开始还边走边艰难地同这个刚满二十的小伙子交谈,可一会就气喘吁吁了。由于上山心切,也没考虑当时正置酷热的下午三点左,爬了不到十分钟,就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只好停止交谈,低着个头,一步一步往山上爬去。途中,也忘不了随时抬起头看看四周的风景,拍下两张,随便喘口气。

由于我一直挂着俺的那个F100,背着从不离身的大挎包,戴顶帽子,还还还非常不伦不类地打了把太阳伞,那样子,是有点像去采风的却好似又有点娇气的老记什么的。爬到一堵岩石下,遇上一个在此歇气的老乡,他们用自己的语言交谈,只有听到“记者”这样的外来词,我才知道他们是在谈论我。歇气的老乡拿上些东西,一同与我们往上爬。到了半山一座没人的房子前,才放下包坐下来休息。拿出两瓶水,递给小伙子一瓶,自己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突然想起有烟,于是拿出来递给他们。不曾想的是小伙子居然不抽烟,而且还不喝酒,这可是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很多民族都与酒离不开,彝族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可现在竟然有不抽烟不喝酒的彝族后代了,实在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坐下来,慢慢才有了点精力问问情况了。原来就是我去的前两天,也上去了一拨人,他们有苏州的、有成都的,也有当地的。说是其中也有两位女性,其中一位上山爬了五分钟就放弃了。看来外界已经开始注意上这里了。他们是来干吗的?什么身份?是有组织目的的还是如我般的,纯属个人行为?小伙子不知,只说他们去了二坪。

前方的房子是田坪村的二组。由于天旱,坡上的玉米都快干死了。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欣赏!越来越佩服你了哈

TOP

引用:
原帖由 gelvtixinshi 于 2008-4-17 09:21 发表
欣赏!越来越佩服你了哈

TOP

谢小曲兄鼓励哈~接下来再带你去爬天梯去,准备好了没有???

TOP

天梯行

现在的彝族也起汉姓,带路的小伙子姓李,叫李阿木。只在村里仅有的小学读了五年后就再也没继续下山去读书。村里只有小学,一般都是小学后就不再读了。刚上山遇到的老乡,原来是李阿木的亲舅舅,姓万,前任村长。稍作休整,又准备继续出发.这时站在路边,回望刚才走过的可以通工程车的零号桥,竟然变得那么细小。

上山的路都是土路,曲折盘旋着,在几乎没什么树的山坡上弯来弯去。下来也得走这条路。看着不时有较陡的路段,对下来时怎么走心里直打鼓。可箭已上弦,只能再次走一步算一步了。一直望着那挡着了二坪的山峰,基本是爬一截就要拍上一张。右边的两山间出现一条沟豁,并在左边的山腰上出现条折来折去的小路。李阿木告诉说那是条可以从田坪通向二坪的刚修好的小路,并建议我从这条道去二坪。看着那光溜溜的山路,想想头顶的烈日,再想清楚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打死你俺都不走那条道”!心里的态度坚决得很,完全一付拒绝的心态。可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最后,在经历了天梯的小险后,还是用自己的脚,丈量了这条今年六月才通的有着几十个弯的光溜溜的山路---此又是后话了。

1。李阿木
2。细小的工程桥
3。前面的山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天梯行

在半山腰的空房子处休息片刻,又开始继续往上走。这时的我,将相机放进了摄影包,从不离身的大背包也到了前任村长的肩上,手里唯有的是总不离手的太阳伞和一个小数码。
继续顶着烈日,继续流着很长时间没有如此痛快地流过的汗,继续渐步渐喘地往已经可见一角的第一站--田坪走去。

越走到后面,感觉太阳越毒。由于剧烈的爬山,出了很多的汗,剩下的小半瓶水一会就没了。脸因为巨热而变得绯红,脑袋里不知第几次闪出舒适的家:若此时呆家中,一定是在空调开得足足的书房里,吃着水果,听着轻音乐,优雅地上着网。可眼下的俺,是何等的狼狈与不伦不类:说不出一句话,不愿多迈一步,满脸是汗衣服多次湿透,似乎已经能闻着自己身上的汗味了。走在焦干的土路上,一脚下去踩出的土尘落满了双脚,可手里却依然顽强地举着那把太阳伞,不肯放下。

在问了N次还有多长时间后,终于,在想再次坐下休息十分钟再走的时候,走到了村口,那个有棵大核桃树的村口。用最后一点劲问了句“有狗没有”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核桃树下,不再多说。

休息了几分钟后,才问李阿木能否去上面那家讨口水喝,此时的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阿木马上跑去那人家里,盛来大半勺凉水,一口气喝下一半,又递给了前任村长。不想,在山上的这两天里,饮凉水的“历史”就这样开始了。

核桃树下/可爱的村口/可爱的女孩/口爱的凉水勺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天梯行

看来真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我的突然出现在村里,自然引得村民们无比好奇和惊异的目光,感觉他们象看外星人般地看着我,一动不动,没有言语。偶有一两个村民问那总走在后面的阿木我是什么来头,一串不懂的对话中,唯有那句“记者”听明白了。看来在他们心目中,能这么走来的,而且还是独自一人,背着个硕大的包包,除了记者来(过),谁会来呢?!

田坪村,地属凉山州甘洛县乌斯大桥乡。全村分三个组,我去的这个村长所在的组为一组,五十余户人家,约三百人,为田坪最大的组。这里不通公路,不通电,近年才有了通讯,移动和联通都在这里有了信号(这个还是我晚上才知道的),可这基本只对外来的人有用,村里很少有手机的。倒是那李阿木有一个,却主要对外:因为村里没人有,自然一回来几乎就没用了,只能看看时间,听听铃声,僚以打发时间。

近几年村民们慢慢有了点钱,于是就有人买来“微电”,靠村里唯一的一条小水沟里的水发电。村长家就有台“微电”,晚上才能点亮的灯泡,还不如灶台上的蜡烛。村里大概六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和七岁以下的孩子不懂汉话,与中间这段人的交流也是非常的吃力,有时说一个词要换几种表达方式,比如厕所。当我脱口而出“洗手间”后,马上觉得不对,改“卫生间”,立马又觉得不对,改“厕所”,还不对,才翻出“茅房”的词来。“茅房”都雅了,他们称“MAOSI”--不知是哪个字。

几乎一律的土房,一律的两层:上面住人下面养牲畜。当我蹒跚着终于走到村长家时,身后已经跟来了一些孩子。村长的家并没有如我想象的应该好点,一样的土墙土房,上面住人下面养牲畜。听到孩子通报的村长从屋里跳出,一脸的高兴。估计那报信的孩子也把我当成记者给报了。

迈进屋里,才发现里面还有几个也光着上身的男子。漆黑的屋里,正门应该是“客厅”了,右边黑乎乎的有一间,后来才知道那是村长两口子的卧室;左边那间很大,向着外面的那堵土墙上开了个窗户,好久才看清那是厨房。先说说“客厅”吧。十平米左右的屋里,几乎空无一物。进门首先看到的,是堆在屋中间的切好的猪草,上面放了把扫帚。屋子的一边放了两根长板凳,正对着门也有一根,然后还有一两个木头墩,算是小板凳吧。靠近猪草的地方也放了根板凳,上面是两个乡下最常见的粗陶酒杯,地上放着一瓶黄黄的酒。原来几个男人在喝“寡酒“---当地的说法,就是没菜,干喝的意思。

疲惫不堪地在窄窄的长板凳上坐了十几分钟,喝了两半勺凉水,听着他们用自己的语言交流,大概都与我的到来有关。一会,村长木乃阿木从厨房里面拿出几张照片,原来是今年初四川天下行兄去时给他们拍的。这时屋外围了一圈孩子,都好奇地看着我。待稍时休息后,我拿出了相机,坐在屋里,等待着适合的时机,拍上几张。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天梯行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 便对村长说想到村里走走,看看他们的学校。一听说我要去看学校,已经拍了不少照片的孩子们都雀跃着要带我去,前呼后拥地,还让两个孩子一边拽着一只手,往学校方向走去。

几乎所以的孩子都喜欢我,“可他们很多都听不懂你的话”--村长夫人对我的说。个别大点的孩子在村里上了几年学,于是学了一点汉话,但同样是有时一句话要换几种不同的说法,才能明白个大概。穿行在村子里,却见着一个光PP的小男孩,一见我就大哭,转身就往家里跑。我甚是奇怪,也没多问,远远地拍了张照片。当第三天上午准备下山时,又见着这个一见我又大哭的孩子,才知道原来小家伙以为我是来给他们打预防针的卫生员。这小东西,让人爱怜的。

彝族的名字一般为四个字,姓为两个字,名也是两个,而且名字往往就取自他们在家里的排行,所以叫“阿木”、“木嘎”等的不少。具体意思:

男孩子:老大为“阿木”;老二为“木乃”;老三为“木嘎”;
女孩子:老大为“阿依”;老二为“阿嘎”,老三忘了。
对老太太称呼“老木暑”。

一个九十几岁的老木暑,整天都坐在家门口的土坎上,从日出到日落。见我给她拍照就笑兮了,可她并不一定知道拍照是什么意思。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天梯行

村长的母亲,八十多岁的老木暑,白天就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慢慢度过着她的余生。早已失聪的她,自然是一句汉话都不会,白内障使她又几乎失明。看着我,她木然无语,只是当我让村长给我们拍合影的时,她抓住我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掰开她的眼睑,嘴里咕噜着。旁边的媳妇告诉我,她说她看不清楚了。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发新话题